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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着手写小说产科医生之前搭配

2020-05-21 13:25:00| 来源:| 编辑:| 点击:3次

在着手写小说《产科医生》之前,张作民几乎把北京西单图书大厦里关于妇产科方面的书如《妇科门诊手册》、《妇产科临床处方手册》等等,都买了下来。一部写了半年的长篇小说,前期他熟悉资料、咨询问题的时间就有两年半之久。于是,当这部小说在今年第二期的《当代·长篇小说选刊》上发表后,很多读者看完之后的第一反应是猜测作者的职业:作者是一名产科医生,或者家中有从事这一职业的亲人?否则,他怎么能把产科写得如此“本就敏感的肠胃就受不了专业”?

其实,张作民的职业与产科无关。他是一名编剧。在创作《产科医生》的前期准备阶段,除了翻阅几百万字的医学资料外,他还常常去医生的博客咨询,找现实中的产科医生聊天,以了解专业知识之外的医生的日常生活。“比如说切除子宫是书面用语,但医生们聊天时不会如此正式,他们会用一个动词,拿,拿子宫。书面用语和行业语言在日常交流上会有细微区别,这些都需要去了解和调查。”张作民举例。

对专业知识的深入研究,加上这些见功夫的细节,让读者感受到了《产科医生》的“专业”。有读者拿它与前一阵子热播的医疗剧《心术》作对比,后者便是因为其专业性的细节问题而引发讨论。比如护士带着耳钉进手术室、进手术室不戴口罩、医生洗完手后用手去关水龙头,护士甚至可以打开手术室的门,叫主刀医生接听电话等也有足够的访问量来支撑。专业等“不专业”的细节,纷纷成为观众“找茬”的对象。

“国内的医疗剧也有聘请医学顾问,但总免不了有这样那样的细节穿帮。不够专业源于编剧对所写行业的不熟悉。而现在电视剧行业中投资人、制片人对电视剧的速成要求,几个月写一个剧本,迅速播出,迅速收益,也加剧了这种状况。”张作民对记者表示。作为职业编剧,他列举了国内电视剧中“职业剧”创作中的一些问题。

在国外的电视剧行业里,“职业剧”十分热门,而医疗剧更是职业剧的热中之热。如美剧《实习医生格蕾》、《豪斯医生》,日剧《回首又见他》、《白色巨塔》等都曾引发收视热潮。但国内的医疗剧显然还缺少一些“专业”意识:“现在,国内医疗剧的矛盾冲突大多集中在医患关系上,更多是在讲医疗纠纷,打官司等等,它更多是一个社会矛盾的折射,而非专门对医生这一行业进行专业描述。我写《产科医生》便有意识地避开医患关系这类问题,更关注呈现产科医生的职业特点。”他表示。

“不专业”不仅仅体现在医疗剧中,国内不少职业剧都有这个“毛病”。律政剧也是热门职业剧的一种,如美剧《波士顿法律》、英剧《金牌律师》在国内都拥有不少拥趸,香港 TVB 的律政剧也曾引起收视热潮。但内地的律政剧中,会出现律师不看案卷分析案情,开庭高呼“法官大人,我反对”的情况。这一在普通观众看来习以为常的举动,便暴露出编剧的“外行”,从而被专业人士批评:“这完全按照香港TVB 出品的法庭剧照搬照抄,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没弄明白 香港是欧美法系,内地则是大陆法系,在内地的法庭上是绝对不会出现律师高呼 我反对 这种情况。普通人听庭都是要严格恪守法庭纪律的,否则会被法警请出去,刑事庭尤其如此。”

那么,职业剧需不需要专业?需什么程度的专业?据报道,去年,美国一名10岁的小女孩麦迪逊·凯斯德在母亲昏迷不醒的时候对其实施心肺复苏术,帮助母亲脱离危险,这一切都得益于她和妈妈都喜欢看的电视剧《实习医生格蕾》。据悉,在拍摄该剧时,为了让表演更逼真可信,美国ABC电视台聘请了医学顾问教导演员们如何拿手术刀,如何做急救,如何使用吸血器这些基本动作。而美国拍医疗剧的重要目的之一便是向公众普及医疗知识,因此,医疗部门会派医学专家指导专业方面的编写和创作,将心脏瓣膜赘生物在哪里、如何脱落引起栓塞等疾病的知识都十分直观地呈现。国内有急诊科医生也表示,该剧中一些常用急救手法,对普及医疗常识是有益的。

在《产科医生》刊发之后,另一部作品《心外传奇》的热销,也引起人们对涉及某一领域专业知识的“行业写作”的关注。还是家境殷实这本由哈尔滨市儿童医院心胸外科医生、科学松鼠会成员李清晨撰写,讲述心脏外科发展历程的书籍,发行一个月多后即开始加印。“国内有位传媒学博导要自己的研究生都去买《心外传奇》,把它视作纪实报道典范。”网友阿莱夫在自己的文章中写道,“作者以严谨的态度,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去查阅资料,购买了数千元的原版书籍去印证推敲。我觉得普通的作者很难驾驭这个话题,它恐怕只能属于外科医生。书名里的 传奇 在于所披露的外科学发展历程之艰辛动人,里面的情节描写是务求确凿的,结构是严谨冷静的,材料的取舍浓淡基于专业视野,这种能力外行很难具备。”

此类由专业人士撰写的文学作品在国内比较少见,国外则不在少数。比如前几年引进国内的小说集 《错把妻子当帽子》、《火星上的人类学家》的作者奥利弗·萨克斯,便是一位经验丰富的神经病学专家,在医学和文学领域均享有盛誉。他擅长以纪实文学的形式将脑神经病人的临床案例,写成一个个故事,被《纽约时报》誉为“医学桂冠诗人”。

而被人们冠以“行业小说之王”的英国作家阿瑟·黑利的写作方法,对那些对创作有更多“专业性”要求的作家们可以有所启发。阿瑟·黑利创作有《航空港》、《大饭店》等作品,人们从他的小说里了解空港经营、酒店管理、媒体运作、金融内幕等等知识。他的《大饭店》已成了旅馆管理专业学生必读的“教科书”。《航空港》改编成电影后,即引领好莱坞的灾难片风潮;而他每写一部“行业小说”,通常要花数年的时间,每次下笔前,他都会亲身深入各个行业,体会个中三昧。为了《航空港》一书,他用一个通宵观看了机除了他一如既往地爱“教育”我外场邮局分拣邮件装机经过,写了厚厚一叠调查报告,可最后只在书中用了一句话。除了专研写作的语言和技巧之外,如何将小说、剧本写得更专业更可信,“行业小说之王”的创作方法值得作家们学习借鉴。

(编辑:李央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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